关于韩寒和他的文学

说来比较搞笑,作为一个喜欢写文喷粪的人,我第一次读韩寒的文章,大概是在2010年,当时比较关心时政,就去看他博客的博文,觉得写得还不错。在那之前,我对「韩寒」这两个字的理解和媒体以及群众渲染了无数次的内容一样,诸如「叛逆的新生代作家」、「当代鲁迅」、「愤青」一类的标签,心中大概有了这种认可,但是毕竟没有读过他的文章,所以也不能完全确认。当然了,现在再来看这些别人贴上去的标签,简直搞笑。

但毕竟有这些标签,所以我在看他的文章时,多少还是怀着一种身为同种生物,惺惺相惜的眼光去看的。一个简单的社会实验就能说明贴过的标签对人的思维有多大的不可逆影响:一次开车回家,电台里在放张国荣的《我》,清脆而响亮的男声,放完后,主持人说「这首《我》的演唱者,是韩寒,大家还想不想听更多非歌手演唱的名曲呢?接下来……」素来对韩寒没太多好感的老爸听见了,只惊奇地叫道「嘿,韩寒这小子还会唱歌啊,唱得还不错啊!」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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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悯

我妈老说我三观不正,因为我「总是喜欢看到事物的阴暗面」,这话如同一口黑锅,我先接了。不过我认为,所谓「喜欢阴暗面」,只是因为我喜欢悲悯罢了。

悲悯是一种气质,更是一种美德,一种可以从小培育出的美德。只要从小教育孩子要有同情心,理解他人,感同身受即可。

对于作家来说,悲悯是一种必备的素养,可以让他们更好地感受社会的每一分气息。而对于凡人来说,悲悯是一种危险的气质——悲悯会让人踌躇不前,会让人在不该握手言和时对对手动恻隐之心,在残酷的斗争中沦为阶下囚,甚至殒命。

我的悲悯情怀,是在小时候由我奶奶教育出来的。她是个乐观的人,如果真说我为什么「总是看到」所谓「阴暗面」,大概就是因为我继承了一片悲悯的同时,没有继承那份乐观的缘故。

有一件事情,我可能要记一辈子。小学时有一次我被欺负,和同学打架,事后我奶奶很气愤地告诉我,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现在看来,简单地说就是要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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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年轻

我的生日是1996年7月21日。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也不再是期盼过生日的少年了,比起盼望生日,我倒是更加不安,总觉得每长一岁,就被动地支付了某种代价,得到了一些他们想让你拥有的东西。

就比如我,小时候爸爸告诉我,写完作业就可以玩耍,我就一直觉得,活着就是为了写完作业后好好玩,这大概成为了驱使我行动的一切原初动力,让我意识到,生产和生活应该是分开的,这个世界分为黑和白的两个部分,在黑色的世界做讨厌的事,白色的世界是天堂。

都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而这大概就是我的初心吧。然而这个初心如此朴素,朴素到很多人都会一边践行它,一边不屑地嘲笑。

到了十八岁,大家也都还是孩子。有的人做着大梦想吃好大一片天空,有的人还和过去一样晃晃荡荡。和两年前一样,奋勇一搏的人在哭,悠然自得的人在笑。谁也不知道违背“懒惰”这个天性有什么收益,那索性在皮鞭的抽打下尽可能地满足自己的兽性。站在面无表情的街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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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当代日本文化与中国文化

选修课《今天的日本》结课作业

如果在中国提到日本,大多数时候,人们首先会想到一些比较黑暗的东西,比如惨无人道的侵华战争,包括其中的南京大屠杀,731细菌部队等等,讲完这些,接续的往往是一句“小日本真混蛋!”“日本鬼子不是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之类。

如果是在大城市,可能会有其他观点存在,比如“那谁家里买的车是日本产的”,“家里的日本老彩电还没坏”之类,当然,最后也难免跟上一句“小日本鬼子的玩意还真不错!”

再具体到某些特定的年轻人人群,如果遇到他们,他们会高兴地同你谈起日本文化,表达自己的喜爱和崇拜之情——哦,仅限于同龄人之间,和长辈说话时候,应该还是要带着几分忌惮,羞涩地随声应和的。如若和长辈说这些,大抵是要被套上一个“小汉奸”之类的帽子的。

这些现象中表露的情感多少显得有些肤浅,却又给人感觉那么真实。然而,中国人对于日本究竟是怎么看待的呢?

要说一说这个问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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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经验与理性

选修课《语言认知哲学》结课作业

在哲学上,很多不同的领域分为多个派系,与辩证法相对立的就是形而上学。而形而上学,又有与之对应的形而下学。对于经验与理性这对朋友,经验主义对应的是形而下学,理性主义对应的是形而上学。

我对于哲学了解甚少,但是又不愿拷贝网络上已有的学术论文,毕竟我也看不懂,所以仅从定义的角度上讲,肤浅甚至不严谨地就一些现象,谈一谈我对于经验与理性的看法。

我国的国教是马克思主义。马克思早年信奉黑格尔,学会辩证法后,自己发展出了辩证唯物主义。后来他的思想被共产主义革命者们推崇,转而又成为了我国官方指定的指导思想——从这个角度上讲,似乎全中国人都应该是辩证法大师,起码应该对辩证法有基本的了解,并且学会如何应用这种思想方法。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中国是一个保守派的天堂,经验主义总是占据了上风。人们更多地喜欢生活在经验里,直到生活的规律被外界被打破为止。这样的现象屡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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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中心的哀嚎

旧作,夏夜,燥热难忍而作。

小时候一直不知道自己活在哪,上了小学后,才知道自己活在北京。才知道为什么三岁时候,能看到装甲车压过家门前的马路,才知道为什么身边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才知道我们这里,是全国的心脏。

后来上了初中,关注了很多公益事业,才明白我活的有多幸福,肆意地呼吸空气(虽然现在也不是了),饮用着清洁的水资源,每日可以饱腹,还可以接触到最新鲜的科技和娱乐,更感觉自己有别于他人。

再到高中,老师更是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你们有多幸福,别的省市的孩子竞争压力比我们大多少。然而大家对此不以为然,甚至有人说“外地傻逼关我屁事”之类的话。该觉得自己苦的人,依然享受着美好的校园生活,就如同我也没觉得高三有多累,就这么过去了一样。

上了大学,又看到了这样一种言论“北京就是个国家,中国其他地区不过是北京辐射下的殖民地”,还有人发问“八零后北漂夫妻年入五十万未来何去何从”。我这时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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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爸的游戏史

原载:知乎

老爸算是游戏史比较长的人了,应该说是中国第一批电子游戏玩家吧。

从我记事起,家里的电脑里就有很多有趣的老游戏,比如《大富翁2》《仙剑奇侠传》《暗黑破坏神》《魔法师传奇》《大航海时代3》《魔法门之英雄无敌2》《帝国时代》,等等。小时候我就一直坐在他旁边看他玩,看着阿土伯可怜地破产倒闭,看着李逍遥孤独地送走赵灵儿,看着勇士在地牢之中与恐惧之王搏斗,看着考内留斯在魔法的束缚下步向衰老,看着里斯本通向地中海的航线生机勃勃,看着泰坦与黑龙进行着无尽的厮杀,看着罗马人的军势横扫欧洲大陆。

这些二维画面在现在看来略显灰暗,似乎不是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孩能够理解的,可是这些画面和文字却一直印在了我心里,成为我内心深处对于“好游戏”评价的唯一标准,让我的脑海里总是潜移默化地回响着那个属于屏幕里的世界的声音。

可以说,老爸玩的这些游戏,是构筑起我世界观的第一道基石。除了所谓的“学到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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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总结:脆弱,无比脆弱

我越来越确信,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通病,上一代人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在我们这里成为了亟需解决的疾病。只要能够耐得住寂寞,割舍些情怀,就能够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这又是个多么神奇的时代。

惯例,作为中国人,在中国年的年末写总结。

2014年,又一个让我认为可以用“精彩”来评价的年份。另外两个这样的年份是2008年和2011年。对于中国的大多数学生而言,大概也都是这样,人生沿着升学的路顺下来,每个升学的节点都是一次煎熬,一次释放,一个新的开始。

今年瞩目的两件大事自然是高考和大学入学,整个事情的过程看似激动人心,实则平淡无常。四个月后,整个过程中打入身体里的一地鸡血和忽然出现的那片热血一起走了,稀里哗啦。

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所谓的告别仪式,我完全没有心情和大家哭成一团,南校被装扮的和村里有人娶媳妇一样,大家都热情地聊着天,不说是几月几号的话,大部分人应该会认为是在过节,我脑子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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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烂草烂花

旧作,最近又到了寝室文化节了,他们唱起了《南山南》,值得纪念。

于是在这里留存一份。

隔壁宿舍又传来了阵阵《平凡之路》的歌声。

似嘶吼,似低鸣。其声悠悠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他们在准备宿舍文化节的文艺表演节目。通过民主投票,我们寝室弃权了。考虑到不参加宿舍文化节不会让我们退学,这种事情不参与是好事。

他们很努力,唱成这样,能听出来,很努力。我的心中一颤,又平复。我也只能接受就是了。

总之,不是很好听。

朴树是我很喜欢的歌手,我就像他喜欢许巍一样喜欢许巍,也像他喜欢许巍一样喜欢他。相见恨晚,初三时候才从老爸的车内置播放器中听到他的歌,来自上个世纪的悠扬与不羁,惆怅与洒脱,让我觉得新奇,觉得美丽。

在2014年,坏消息是,他封笔了十年,好消息是,他带着一首《平凡之路》回来了。

知道这些,高兴又难过。为什么高兴大家很容易明白,为什么难过,你们也看见我上面写的了。

韩寒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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