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2018年7月

一次不经意间的告别

人到了一定年龄后,就会产生一种偏离轨道的幻觉,对前进的意义产生质疑。然后回忆起童年的种种,想要回到原初的起点。一番有关今日之多艰的感慨后,往往得到这样的结论:倘若要继续前进,就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啊,原初。这两个字浑身散发着一种闪着光的诱惑,带有着不容置疑的神性,仿佛拥有全能性的干细胞就是纯洁至圣的存在。

按照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这叫做反动主义回潮。

不幸的是,我不知道原初在哪里。

那人谁啊?

那个喜欢玩汽车的小男孩,那个喜欢沐浴户外的阳光,在空地上奔跑的小男孩,那个无论见到谁都会咧开嘴笑,毫无顾忌地介绍自己的小男孩,真的存在过吗。

我不断地询问自己,努力让自己回忆起所有经历过的事情,把时间长河下沉积的记忆变得完整而清晰一些。这是忤逆自然规律的想法,大脑中的图像日渐灰暗,除了温暖的阳光和清脆的笑声,剩余的细节不断遗失。「不要忘记」的愿望过于任性,我逐渐能意识到,自己一直处于失去的过程中,这一残酷真相昭示着成熟的不可逆。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呢?

这句话里的「变」是一个危险的词汇。这象征着一种对演化过程的深刻探索, 一种对乐园中纯洁初民存在的假设,一种对线性叙事的认可与追求。

对演化的探索总会回归于突变与渐变的缠斗。在看客们的眼中,渐变毫无诗意,尽管它可能在实质上影响更加深远,占据更长久的时间,更能揭露本源的规律,却也只能以「一万年过去了」之类简单又波澜不惊的言语被描述。反而是突变,以绚烂绽放而闻名的存在,人们更愿意对其细节进行无微不至的描绘,即便那一刻发生的事短暂又难以被察觉出逻辑——以个体为中心的线性叙事中,是否真的存在烟花一般闪耀的时点,让视界彻底爆炸,扭曲掉本已写好的剧本,再换上另一套?

不论我愿不愿意承认突变的合理性,关于回忆的事实就悬在我脑中,提醒我精神曾被割裂的真相。

据我妈在我小时候反复念叨,曾经的我那么可爱,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四五岁时的我是这样的:每天都喜欢笑,也不怕生,看见谁都会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对着把汉字念出来念出,最喜欢的玩具是汽车,每天都拿着一本介绍各种汽车的图书看,对汽车品牌如数家珍,走在街上,只要看见经过一辆车,就能一下子指出它是什么牌子的,喜欢活动,喜欢打闹。

我好像也隐隐约约地有这样的印象?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家里的那么多汽车玩具。但凭感觉说,我对汽车并不感兴趣,汽车的设计太单一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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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快乐!

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大学生,它们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觉得吹牛逼可以拯救世界,这样的一群脱离生产的青年,经常会误认为自己是一个哲学家…… 大学毕业啦,最后一期男生寝室的奇妙冒险,欢迎收看杠精们的日常!

最后一个无意义之夏的对话,大多发生在这学期我和钟振讨论完了晚上吃什么之后走在吃晚饭的路上的时候。

1

「真是服了现在网上这帮人了,动不动就说性骚扰,好像男的干什么都是性骚扰一样。」

「可能还真是因为这个问题很严重,所以大家才会热烈讨论,如果是这样的话,能提起来这事的确是好事。」

「所以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个『性骚扰』到底是怎么定义的啊?」

「我看网上说,意思大概就是1、感受到了骚扰的冒犯。2、和性有关。我觉得这个定义没毛病,还挺靠谱的。」

「这也太宽了吧,那什么算冒犯呢?」

「你觉得什么算冒犯什么就算冒犯,这是个挺唯心的东西,可好像也没法限定范围。」

「我靠,那岂不是只要我不爽就可以骂别人在骚扰我。」

「是这个道理,要我说有点撒娇成分在里面,毕竟冒犯这个事吧,真的是没法界定的,纯粹凭感觉。」

「那性呢?怎么判定和性有没有关系?」

「这个确实也很玄妙,其实要我说,什么都可以和性有关,一男一女聊天,那就是一对异性,已经有性的要素了,但这就像是我们说什么都是数学什么都是物理一样,这么想明显没什么意义。」

「所以最后结果意思就是,只要是男的让女的不爽了,那就是性骚扰。」

「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就算发展成这样的社会风气也无所谓,毕竟男的就是比女的壮,有骚扰的资本那就是一种原罪。其实动不动就提性骚扰的实质就是『你别想操我』。」

「现在女生真的好警惕啊,看哪个男的都是一副『你要操我』的表情,妈的,我犯什么错了,咱都啥都没往那想呢,就先被人默认要操别人了。」

「哈哈哈,『肥宅做错了什么?』要是帅哥,女生可能就放松戒备了。其实不谈区别对待,这个思路本身挺可笑的,一开始就觉得对方要操自己,那其实已经把自己摆在一个即将被操的位置上了,也就是默认自己只能被操,这一点都不女权。」

「哈哈哈哈哈哈,那反过来想不就是『我活着就是为了被操』吗。这也太愚蠢了,简直是给自己找事。」

「其实这也没办法,生理上就是这么定义的,我们是猎人,她们是猎物。其实人还是挺复杂的,女的性骚扰强奸男的也有,就是太少大家就当不存在了。」

「这么说来,我忽然觉得西方那些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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