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2016年5月

我是坏蛋北京人

每年北京人都要被嘲讽,从上高中开始,我就逐渐习惯并热爱起了这样的全国性习俗。最有趣的经典嘲讽是「400分上清华」,一开始,我还会很认真地和不了解情况的外地朋友解释,北京高考虽然简单,但是400分还是太低了,用这么无知的说法嘲讽北京人,会显得很蠢的,你即便真的想要骂街,也应该嘲讽北京人名额多升学率高,这才是问题的实质。大家听了我说的都很高兴,告诉我说以后再也不黑北京高考分低了,就骂你们上大学的人多比例高,北京人傻逼。听到这么多理智的声音,我感动地留下了热泪。

再后来我就懒得解释了,因为查阅资料后发现,「400分上清华」是确实存在的事情。在21世纪之前,全国统一高考试卷,北京人上同样大学的录取分数就是低,就是菜,其他省500分甚至600分上清华,北京确实只要400多分。为了遏制当时群众的怒火,教育部决定让各地自己出高考题,然后把全国各地(除了江苏、上海是特例)分数绝对值都控制在五六百左右,显得公平公正。这么朝三暮四(这里取古语本意)一番,居然真把很多人哄走了,可见这些人(和他们的孩子)的智商确实是上不了清华的。

但人毕竟不是猴子,妥协的政策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当外地家长们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掏了几万块钱像上婊子一样上了三本大学而毕业后依然找不到工作时,仇恨与怒火就再度归来了。互联网时代不用贴大字报了,也不用游街示威了(也不敢),我们开始转发朋友圈。虽然正常人都知道北京人400分上不了清华,但毕竟这个国家没多少正常人,所以宣泄怒火的最强宣传语依然是「傻逼北京人只需要400分上清华」。

搞笑的现象发生了。我身边的朋友们开始奋起反抗王德彪的肮脏污蔑,一个个像我年轻时那样,为不明真相的外地朋友们解释其实北京人400分不够上清华,表情认真而严肃,高贵而端庄。然后愤怒的外地朋友们更愤怒了。

更搞笑的现象发生了。随后,我朋友圈的北京同学们失去了端庄的仪态,惊人地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外地狗考不上北京的大学,是因为他们没本事,清北是北京的大学,所以是北京人的大学很合理,自己家住哪的爱滚哪滚哪去。甚至有的同学一气之下提出了「外地狗英语口音不标准所以应该滚回老家」的说法。然后更愤怒的外地朋友们更更愤怒了。

想要讲明白高考问题并不难,不过比起把问题搞明白,大家还是更喜欢喷人。在论战中,不管是北京人还是外地人,大家都以自己喷爽为最优先。外地人的语境里,「公平」「平等」等概念处在正义的最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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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谈道德

前几天微博转了是否支持柯震东复出的投票,被友人质疑了三观。我投票前以为会是支持与抵制64开,一群臭傻逼脑残粉小姑娘支持结果这事就不了了之,但结果居然是54%的人投了抵制而只有27%的人支持,这个结果更让我悲伤,感觉还不如前者,所以气得说了句,你国药丸。

大家不太理解我这心态,你妈逼是支持也不行抵制也不行,所以该怎么办咯。嗯,确实,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怎么说都是放屁。

因为整个事件中很搞笑的一点是,广电封杀柯震东仅是自己一纸令状的独断专行,而是否必须封杀该艺人,在法律中是没有规定的。相反,我国禁毒法里甚至还有禁止用人单位歧视戒毒人员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七十条),似乎广电反而违法了。这种行为就类似于文化部封杀大家爱听的一百二十首歌曲,假如你反对后者,那同样不应该反对前者,否则就是双重标准精神分裂,我厌恶双重标准。一般来说,我们年轻人不喜欢公权力管制文化,如果你真的抱有实现自由未来的美好幻想,那就应该支持解禁柯震东。

可能有人要说,吸毒是不可饶恕的原则问题,应该区别对待。我从情感上十分支持这种观点,别说吸毒了,要我说吸烟的就应该直接枪毙——吸烟有时甚至比吸毒更害人,至少吸毒不会有二手毒——如果不能把吸烟的都弄死,别说禁演了,直接枪毙房祖名和柯震东都大快人心,反正我也不粉他们。但很可惜,我国禁毒法里没有这些条款,所以就不能直接咔嚓掉了。一般来说,我们年轻人都喜欢讲道理,如果你真的抱有实现法治社会的美好幻想,那就应该承认柯震东已在法律上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他是合法公民。

也有人说,柯震东是明星偶像,更应该在社会上做出道德表率,所以对他狠一点没问题。实际上,那些大家崇拜的民国大师风流才子们没几个是不沾黄赌毒的,就连国父孙中山都是个谜之萝莉控,更不要说今日,贾斯汀比伯这种人依然可以在我国被公开崇拜。即使真要封杀柯震东,同样有过吸毒经历的所有公众人物也应被同时封杀。对事不对人,文艺一旦出现,就和原作者关系不大了(虽然我不觉得柯震东除了长相讨喜外哪里厉害,他的文艺成就肯定是不如贾斯汀比伯的歌好听的)。甚至文艺作品里各种各样的主人公也都并非善类,张学良这种吃喝嫖赌烟酒鸦片啥都沾的败家军阀都能在戏里被拍成爱国少帅,不务正业的北京土鳖老混混都能被称为老炮儿受人敬仰,更不要说四大名著的水浒传有多黄多暴力了。正常人都知道这是文艺作品,就算是崇拜张学良,宁可崇拜他有个好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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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丑死啦

我丑死啦

吃药!

早上起床,迷迷糊糊,打开手机刷微博,看见封面广告是一个特可爱的短发小姑娘,我心花怒放,想,这小女孩真漂亮,艹就要艹这种有个性的,便把目光下移,看人名:鹿晗。

——我操,运营炒作这种傻逼娘娘腔都是什么时代的事了,推广这种弱智真的能赚钱吗?!现在的小姑娘不是都喜欢大叔范吗,还有人喜欢这种鬼?!呕————

我忽然意识到,跟我同龄的女生们可能已经不算小姑娘了,我们已经走在了奔向大人世界的路上,车轮滚滚。从小学到初中,从超女到快男,她们一路跟随娱乐公司发布的搞笑节目,玩得不亦乐乎,再多追一会儿,能够证明自己还年轻,活在中二的年纪里,不过如果装嫩装到追鹿晗,好像在我们这的歧视链里就要被笑话了。

曾经一下课就搂在一起上厕所强行蕾丝边的中二少女终于开始慢慢地一个个承认自己喜欢吃大鸡巴了,这应该算是长大了,对她们来说不是坏事。

但我丑,所以对我来说是坏事。随着长大,我愈发悲观,因为我发现一个人(不论男女)想要靠才华和性格——也就是吹牛逼——来改善性生活是一件越来越难的事。其实这说明大家都越来越聪明了,变得唯物而务实,愈加关注人的硬实力,不会再经常被嘴上吹的幻觉欺骗,而是天天被嘴上吹的和脸上长的幻觉欺骗。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直觉得靠才华改善性生活的都是臭傻逼。我希望别人是因为我的美貌和金钱,而不是才华和性格爱上我,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当然,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是美好的意淫,并且多数人对我这种想法感到忧虑,其中最真诚的人莫过于我妈了,十几年来致力于把我培育成直男癌的她最近越发关心我几年后的性生活,前几天回家,她和我说,你老喜欢上厕所,起床憋尿,说明你肾功能不好。然后又看着我的脸,说,你看看你这脸,以后怎么办啊,别说找小姑娘了,找工作都难,现在社会上哪不看脸啊。

我很难过,俗话说狗不嫌儿丑,连我妈都嫌我丑。所以我妈就跟我说,去整整你的脸吧。我听了吓得屁滚尿流,想到了在CCTV上看到的各种整容失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我说,打死我我也不整,不信那个。我妈说,废话,又不是让你整容,是让你去看病,你这脸上的痘这么多,是病。

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长得丑是一种病。虽说青春痘总有一天会消失,但这些青春留下的痕迹也算是病。在公众的价值观里,只有抹去一切错误的纯正的人是正确的。号已经挂了,就今天下午去看的病。我不想去,这不是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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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512八周年

今天是5月12日,8年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见这个日子第一反应是地震,反正我到现在还很敏感。

——虽说我是北京人,某种意义上讲,这事跟我没屁关系。还记得当时宣布全国哀悼三天,暂停一切娱乐活动,这时有一位90后女生,因为三天玩不了劲舞团很不爽,录了个视频发到网上,里面大概就是说了些什么四川人活该都死掉妈了个逼的你们地震关我屁事之类的话。结果自然是该女生被人肉,之后遭到痛骂。这一事件使我第一次认识到网络人肉的威力。

后来的每一年,也没用说过再为汶川每年默哀一日之类的活动(当然确实也没什么必要),所以再怎么打游戏嬉笑怒骂也不会被谴责了。但每到这个日子,我都会想起汶川地震的每一个新闻故事:断臂却乐观的可乐男孩,被总理赶去自杀式跳伞的解放军战士,十几年如一日坚持疏散演习而终有回报的山区小学。这些小故事一直在我心间,给予我智慧的启迪。

不过,最让我刻骨铭心的,还是当时在新闻中看到的每一位灾民的情况。很多时候我会忽然想到,如果我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地震突如其来,我在顷刻之间失去父母和家业,那之后该怎么办呢?越这么想,越激励我珍视现在的生活,好好吃饭,好好打游戏。

正如同那位没什么同情心的劲舞团非主流女生,其实大家能够自己好好吃饭好好打游戏,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生活了。如果有一天不能吃饭打游戏,就会骂街——我还是很理解她的。只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的家人都死在余震的废墟下,她又该怎么办呢?

记得08年默哀三日的第一日,全国鸣笛致哀三分钟,老师打开了每天中午放动画片的小电视,接收满屏雪花的央视信号,全体起立,跟着中央的指示同步低头默哀。这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我突然流起了鼻血。只见鼻孔中红色的液体哗啦啦地淌下,和用烈士鲜血染红的红领巾融为一体,又透过红领巾滴到桌椅上。我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心中肃穆而沉痛的心情,就这样在滑稽中伴着伟大的沉默被化解,我只好默默对自己说:这血,算是对你们的祭奠吧。默哀结束后,我连忙拿起卫生纸塞住鼻子,旁边的女生看见我这样,表情一下转哀为喜:「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吃不记打是人的本性,所以我总觉得,主动记住一些故事不是坏事。人类或许永远不可能以史为鉴,但每个人让自己多活一会儿,让自己身边的环境更温柔一点,让自己美好的生活再延续一段,这大概还是可能的吧。

2016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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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不痛快

雷洋的故事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了,被人打死,随便找个理由断定死因,再随便找个理由污名化他的死亡,然后便可守口如瓶——「我什么都不说,这是坠吼滴~」

这个故事的逻辑并不难理解,由于某种目的,一个无辜的人被杀了——其实他被杀的原因并不重要,因为屁民们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大家只要知道他必须死,就可以了。

如果你从五、六年前就开始关心新闻,就会发现这是个稀松平常的故事。躲猫猫也好,孙志刚也好,自焚也好,袭警也好,反正这样的故事几乎是样板戏,看得多到人麻木。

在那时,有一群被称为公知的人占据了舆论根据地,针砭时弊,要求政府对事件给出说法,追求法律改革,希望社会进步。那段时期,微博上骂政府是主流,所有理中客分析事件替政府方说话的人都被痛骂是政府的水军。

再后来,又过了几年,帅气的大大来了,公知们跑的跑封的封,死的死伤的伤,被按在地上吊打的自干五扬眉吐气,成为了官方支持下的强者。

自干五们最喜欢说的话是「要以大局为重」或「上面在下一盘大棋」,以显示自己的沉默与不作为有多么理中客。我爸大概也是这么一个人,每天告诉我,你每天这么愤青啊,肯定没有好结果,国家安定了对你没坏处,你能天天打游戏混日子,不就是靠了社会安定吗?

嗯,说的没错,以大局为重,那肯定是成熟男人干的事,但问题核心在于,我到底是不是你们关心的大局,在不在这盘大棋里面呢?

这次事件的舆论和2012年后所有类似事件的情况差不多,自然是所有质疑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回复里尽是对公安执法的叫好之声。有趣的是,本次事件中,即便是那些之前经常自诩理中客的爱国小粉红,很多也都对结论提出了质疑,吓得不敢支持自己的祖国暖男爸爸了。

公知们曾抛出一个词,说是「人人自危」,大概意思是说,在这种法律不健全而恶霸横行的社会里,人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事件的牺牲品。但其实就算是那个全民公知的年代,大家对很多事件也最多是抛出一点圣母心表表态。更多的时候,大家心里想的其实是:小悦悦被碾死了,嗯,我家小孩又不会管不好跑出去,关我屁事。孙志刚被打死了,嗯,我是北京人,关我屁事。看守所躲猫猫挂了,嗯,我又不犯罪进班房,关我屁事。农民被强拆自焚了,嗯,我住城里,关我屁事。

我妈就是这种爱说「关我屁事」的人的一员,为了保护我,她经常告诉我,如果有人摔地上了,你千万别扶,如果有人被欺负了,你可千万别见义勇为,遇见就快跑,你过去不是傻吗,被捅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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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不开心

最近魏则西之死的故事比较火,群情激奋,大家基本都把锅推到了百度身上,大概意思是说,百度给魏家推荐了坑爹的医院,结果一家子人被骗得倾家荡产,孩子的病也没治好,反而还死了。总之,这孩子终于死了,蘸着人血,趁着馒头还热乎,媒体们可以发一波力了,想要借此办事的人,也有机会了。

讽刺的是,如果把这个问题认真想一想,你就会发现百度其实没有违背什么法律,所以似乎没错。查百度是你的自由,打广告是我的自由;去医院是你的自由,开药方是我的自由;想看病是你的自由,赚你钱是我的自由……一旦什么事情都以「自由」之名冠之,我们在传统上认可的善恶观就顷刻间崩塌了,这大概就是资本主义的可怕之处。

但是,法律上没错,人们依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法律仅是社会契约的底线,突破道德下限,擦着法律底线游走于灰色区域,这不符合群众们的正义观念。于是乎,大家喊,百度,该死!打倒!甚至有人说,莆田人,人类的败类,都该杀尽!——我也觉得,人要是只为了在灰色区域游弋而活着,那也太无聊了。

其实,关于这件事本身,能够讨论的也就到此为止了,群情激奋之下,政府与媒体等各方的动作,都在寻着自己的目的做事,和我们这些屁民是没大关系的,最多也就是跟着吼两句,证明一下自己的正义感罢了。每当听到此类新闻,我更感兴趣的话题是:如果我遇上这种事,又该怎么办呢?

不懂医学的我查了资料,包括很多医学科普媒体也都说,魏则西的病是几乎不可能治愈而必死的——魏则西早就知道这些了,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到了这样的境地时,他会怎么反应呢?如果有医生告诉你,你必死,你会对他怎么想?你会相信他吗?如果同时又有医生告诉你,我有强效药物,可以治好,你会相信谁?

实际上,魏则西早早就做了必死的打算,他一开始受到大家关注,就是在知乎上发了一个帖子,这个帖子在刚刚发布时便受到了知乎内用户的极大关注,也有专业的医生推荐了一些实验药物,希望魏则西能主动联系他们,拿死马当活马医,运气好就战胜病魔了。我当时也看了这个帖子,看完后只是默默地祝福,希望医生骗他用的实验药物有用。癌症晚期扩散转移之后满血复活,这种奇迹是很难发生的,后来果然,他真死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事件居然突然得到发酵,而且居然是和百度的坑爹推广联系在了一起。百度推广坑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之所以这次突然被提起炒作,可能只是政府和媒体想吃一口人血馒头而已,其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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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的春天

春意盎然,我身边的朋友们都渐渐不约而同地有了频繁而稳定的性生活,率先把一只脚踏入了大人的世界。而我的日常和六年前并无不同:撸管、睡觉、打游戏。所以我应该还是个初中生。

是的,现在是春天,所以最近听到的故事都是春天的故事。某人兴奋而失落地破了自己的处子之身,某人当了十几年乖宝宝居然主动交了女朋友,某人失恋了迷茫地喝着闷酒,诸如此类。有趣的是,似乎每年春天都有这样的故事发生,我都要开心地观赏一番。

我对春天的理解是,一年之中的三月、四月、五月,算作春天,而对其最深的印象则是漫天的柳絮被我吃进嘴里,一路咳嗽着跑回家。此外,就是日常的对身边女生的幻想了——对,我也得承认,我这样的傻屌,有过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发情,也是在春天里。这似乎证明了人体内存在着某种兽性本能,谁也逃不过。

很多臭屌丝不敢去找女朋友,不敢当个帅气的坏男孩,这似乎是因为心里想太多,大家往往把这当成是可爱的人性,但在遵循本能与传统的人看来,这是不成熟的弱者表现。一旦身边的强者多了,我的心里也会发慌。比如当了十八年乖宝宝的仂苡因为从来不像个臭屌丝一样对姑娘高谈阔论而被我们怀疑是基佬后,就立刻找到了女朋友,人言可畏。

但我还是觉得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因为一旦也这么做,就显得是在跟风,向平庸无趣的枯燥人生认了输。为了耍酷,绝不跟风。但仔细一想,高考上大学不也是人生按部就班步骤的一环,同样在跟风嘛,那时候怎么不吹牛逼说自己要独立自主有思想了呢。

主席的电脑桌面是这样的,一片黑底,中央写着白字:「我要对十年前的自己说:别考大学」,惨白的「别考大学」四个大字用娃娃体画在正中央,血淋淋的。我第一次看见时,随意调侃了一下,说,哟,你不想考大学啊,后悔啦。他有点难为情地转过头说,你这可是偷窥我隐私啊。

主席每天的主要日常是宅寝室打游戏看直播和去图书馆借小说看。他很聪明,比我聪明得多,同样是考前预习一门课,最后都考64分,我拼死拼活昼伏夜作四天学完,而他只要最后两天睡两个太阳晒屁股的懒觉,下午窝在吊椅里一边看直播一边随手翻翻书,晚上再打两局排位就能应付过去。

主席从千里之外的贵州来北京上学,来到我校也是阴差阳错。每次往返学校,他都会在群里给我们直播三天两夜的硬铺火车游记。他和我们说过他家乡的趣闻,描绘起他高中的小伙伴们。我猜主席的确很想上贵州大学,因为我总看到他只有和高中同学操着家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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